父亲离开我已经整整100天,在这段日子里有一半的时间陪着母亲,另一半时间在横跨中国东西的旅行中度过。这段时间我无法完整地写出一个句子,脑子乱得一塌糊涂,毫无头绪的事情混杂在脑袋里,搅成一团,理也理不清。我无数次希望自己平静下来,但只有那么一点点短暂的时间,那是漫步在细雨中的芙蓉溪畔,是在看到那一只只可爱无比的大熊猫,还有匆匆走过的一片海滩。
我的旅行开始于北京,第一站是四川绵阳。这座城市我去得并不多,但这里却也是我的家,无数的牵挂让我把这里作为旅行的第一站,并在这里做了最长久的停留。那噩梦般的强烈地震给绵阳留下了不可抹去的创伤,即便是在受伤最轻微的绵阳市区,也能随意看到地震后留下的痕迹。但是,这场地震却似乎从另一方面激活了这座城市,我恍惚间感到一些快节奏跳动,这在以前不曾有过。
5月12日,这个有特殊意义的日子,我乘车沿成绵高速前往双流机场,除了那些特定场所举办的特定活动外,我并没有感到这一天的特别,甚至在双流机场偶遇的追星场面都是那样的平常,但是这一天注定永存在历史的记载中。
东部已是幕落时分,而此时的乌鲁木齐,太阳还高高挂在天空,我乘坐的航班降落在地窝堡机场。这座原本生我养我的城市,与我已经越来越生疏,走在街上我甚至辨别不清道路的方向。我自己感到更为过分的是,居然产生了一生中从未有过的对干燥环境的敏感。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料理父亲遗留下来的事情,清理一下父亲留在这里的遗物。白天忙碌,晚上会友,看上去时间过得很充实,但我已经成为这座城市的过客,来也匆匆去也匆匆。也许是太忙碌了,还有气候的原因,在我离开乌鲁木齐的前一天突发高烧,姐姐在身边的照顾也没能阻止高烧的持续。我急坏了,恰好在猪流感之际出这种事岂不是给我添乱。
我来不及更改既定的行程,而此时满脑子飘过的,都是我在双流机场看到的那一幕;每个人都要从先进的检测仪器前通过,一旦确定你在发烧,无论什么原因都先扣上一顶“疑犯”的帽子,等待进一步检查排除。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,我的体温却越来越高,我绝望了,但还得打起精神前往机场。这一天,我几个哥哥姐姐都起了个大早去机场送我。等到了机场我就乐了,这里不像双流机场,这里没人检查体温!
我在乌鲁木齐匆匆停留了10天后,发着烧降落在古城西安。我肯定我不是猪流感,但为了不影响我那身体欠佳的老哥哥,还是临时改变了在西安的行程,选择了一个安静的酒店住下,美美地睡一大觉,虽一点儿食欲都没有,但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是多要了一瓶冰镇的汉斯啤酒。
又一夜过后,烧全退了。烧退了身体轻快许多,但上火的后遗症全部显露出来,非常不舒服。去看看哥哥嫂子后,也就没什么事情可做,所有的美味所有的美景,全然没有一点兴致,只想回家休息。此时此刻特别想着的是最好再发一点小烧,然后在首都机场降落后,被带到一个地方,管吃、管住、管检查身体,等等。但这个愿望只能是在这段短暂飞行中打盹时的一个梦,下飞机的时候没人理我,拖着行李出去的时候也没人理我,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手里的行李箱,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的,然后登上了回家的大巴。
端午节过后,我继续我的旅行。早都答应朋友去趟山东,而此时是最合适的时候。我有生第一次坐了趟动车组,但这还不是被女儿当成公交巴士,搭来搭去的那种速度最快的动车组。但我已经很满足了,这车坐着挺舒服。三个多小时后,动车组抵达济南。临近中午的济南居然如同一个大火炉,气温之高为我不曾料到。和朋友约好下午碰面,借这个空档去了趟趵突泉看看。没有看到电视上的那种画面,几口泉眼很费劲地往外冒着,也就刚刚能够知道它的位置。莫不是和人一样真是老了?
潍坊这座城市很多年没来了,朋友开车拉着我转一大圈,我一点不曾寻到以前的记忆。这座城市的变化太大了,我有一点点兴奋,但朋友说我所看到的更多都是表面,这里流行面子工程。我无语。
在胶东半岛的小尖尖上流落着我的一个老友。说流落那是我的妒忌,因为这家伙在这里过着无比滋润的生活,虽然远离了羊群,远离了馕,但很快他又在这里结交了新的伙伴。时不时地青岛啤酒、猪头肉、山东烙饼就着清爽的海风,诗人在大海边上找到的浪漫一点儿也不比戈壁滩少。我在这个舒服的窝里混了两天,每日有吃有喝,还开天辟地头一遭和一群诗人去樱桃园采摘,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最后一顿吃喝完毕,握别朋友,还有一同送我的朋友的朋友,踏上了夜行的列车。次日,大雨中回到北京,结束了我这段长达50天的跨越东西的旅行。
精神分裂
2009/07/03 16:57
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哥们 振作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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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阳,今夜无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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